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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和幸福的代价,弄臣篡权的别样传奇

2019-08-19 14:53

《皇室风流史》这个译名实在忽悠人了,倒是直译为《皇家故事》更好一些。如今的译名,让喜欢看风流轶事的人大失所望,让对思想启蒙运动感兴趣的人望而却步,两下不落好,真辜负了一部北欧佳作。

(芷宁写于2013年1月6日)
   将影片《皇室风流史(A Royal Affair)》和经典的《莫扎特传》作比的媒体,多少有点“高级黑”的意思,很多观众那被骤然撩拨而起的观影期待值,很可能在不短的观看时长内逐渐消耗掉。
 不可否认,该片整体呈现得精致华美,细腻哀婉,将一段触犯禁忌的爱情与一段夭折了的变革史颇有耐心地交织并序。历史搭载绝恋,这样的做法似乎很讨巧,但也有可能触碰危险点,因为将追求真爱不惜触犯禁忌与理想主义者捍卫人民自由这样的两条线,结合推进得合理适宜、扣人心弦,是件费脑细胞的又众口难调的工作,或许还会吃力不会讨好,从如今的成片看,各方面似乎都做得不错,但总感觉缺那么点力道。
 片名将侧重点放在了那段让当事人欲罢不能的禁忌恋上,从影片的戏份分配看,有理想抱负的御医斯特恩斯和不幸的年轻王后卡洛琳间的情感纠缠的确占了不少篇幅,于是御医对于变革做出努力的部分,则显得没那么具有先驱血泪般的生动激昂了。而另一个译名《御医》如果可以成为片名的话,或许侧重点会偏变革一点,会令影片的余味更深远一些,至少自由意识觉醒前的丹麦,启蒙运动的理性之光渴望驱散黑暗、批判专制主义和宗教愚昧、宣传自由平等民主这样浩瀚画卷的丹麦版在影史上还是不多的,而如今的这出不能善终的宫廷出墙内遇记,并不显得比欧洲其他王室的震撼性事件更打动人心。
 不过,影片在宠爱观众的眼球这方面做得很妥帖,片中的画面极具美感,凸显了十八世纪末欧洲宫廷的奢华绮丽,自然风景悦目怡人,服装饰品摇曳生姿,室内美设更是呈现出了精心雕琢的诚意。在表述方面,影片伊始就流露出压抑克制的调子,叙事在委婉细致的同时,也令节奏有点拖,偶尔还有沉闷之感,所幸演员的表演不俗,主演的每个情绪转折都交待的耐人回味。
 米科尔·波·弗斯加德演出了历史记载中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七世的精神紊乱问题,也演出这位国王的可悲与可怜。年轻的艾丽西卡·维坎德在二十出头这样的年纪就有了不错的心理表现戏,令观众难免期待她的以后。至于麦德斯·米科尔森,他一如既往的有戏,似乎每个有影响力的丹麦影片里,都少不了他的踪影,在本片中,越是需要表现内心波澜起伏的戏份,米科尔森越是诠释的得心应手,如最后马车里的那场戏,御医从对面就坐教士的面部神情中,已经明了没什么特赦之类的东西,但他依旧没有对坐在身边的可怜的布兰特吐露实情,那个内心突然明镜似的表情,于面部神情的微妙变化中完全体现,米科尔森大叔的演技不是盖的。
 片尾字幕提示,卡洛琳和克里斯蒂安七世的儿子弗雷德里克六世继位后,对丹麦实施了一系列变革,甚至比御医任首辅时还大刀阔斧。似在表明,变革,总得有人当铺垫,特别是那些缺乏经验和方式方法的理想主义者。

乱爱+宫斗,皇室历史一直是欧洲艺术的叙事源泉,以此为主题的影视作品也数不胜数。前有获过戛纳和凯撒奖的经典电影《玛戈皇后》,近有风靡全球的电视剧《都铎王朝》,《皇室风流史》从制作、影像、演员等诸多主要方面都未能超越。但仍值得一看,是因为关涉了启蒙运动在丹麦的影响,不是无爱的王室联姻+王后与宫外人偷情+事情败露男女主角悲惨结局这些俗套的丹麦重演,将王后与国王私人医生的爱情置于共同的启蒙理想而并非单纯的情欲基础上,最终即便隐秘的爱情被曝光,相爱的男女纷纷死去,所有改革被废止,曾被伏尔泰赞美过的丹麦一夜重回中世纪。但启蒙理想并未断绝,王后凭借遗书将之传递给自己的儿子。后者16岁发动政变,摄政丹麦,恢复了医生与母亲生前的全部改革。作为一部历史片,影片保持了高度的克制与客观,对王后与医生也并未一味讴歌,并未回避他们爱情以及政治行为自身的问题。但高调结尾于弗雷德里克六世执政的半个多世纪,好像忘记了这位统治者晚年的独裁与保守。为启蒙运动立碑数传,本来就是欧洲文化的主旋律,显然并非一部反思之作。

《皇室风流史》讲述了一段在西欧文艺复兴末期背景下,丹麦皇室中的悲荒之恋。从娘胎里就被决定命运的英国公主卡罗琳被指腹为婚给了一个伴有精神异常的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七世,不幸联姻下的婚后生活使得卡罗琳十几年来美好向往变得支离破碎,普通的乡下医师斯特恩斯在偶然的机会下被国王相中并成为他最信任的朋友,因为共同的启蒙运动思想,医生竟与王后卡罗琳相恋,这也注定成为斯特恩斯招来杀生之祸的开始;该片根据真实历史改编,很好的还原了丹麦那段时期的风貌,斯特恩斯凭借自己的智慧与来之不易的机会,几近实现了他对一个国家的改革理想,同时收获了一段地下恋情,或许一切都i来得太突然,深入权力腹地的斯特恩斯尽其所能为贫苦人们争取权利,最终激发了皇宫贵族们的仇视,当他被扣以莫须有的罪名送上断头台的时候,医生也许明白,时代可以成就一名英雄,也可以毫不留情地剥走他所有的美好。

 

作为85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提名影片之一,仅仅这一个提名就已经证明其不是一般的风流故事的戏说。作为丹麦历史上一段真实的事件改编的《皇室风流史》,其妙曼摇曳如画的镜头感,还有扑朔迷离的爱情故事,已经启蒙运动的悲剧结尾都让这部影片成为2012不可错过的佳作之一。

 

发生在18世纪的欧洲启蒙思想运动,如同中国的五四运动一样,对于后世的影响,再怎么给予尊崇都不为过。启蒙运动为之后的美国独立运动及法国1789年大革命提供强大的思想动力,而这两大事件则对于欧美格局及整个世界的格局的影响,一直到今天,仍然是那次运动影响的结果。

 

作为北欧小国,丹麦国家进入启蒙状态的时间是比较落后的,而且持续的时间也并不长,仅不到两年的时间。时间在于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七世(Christian 7.,1749年1月29日-1808年3月12日/13日)在位期间。王室纯种的血统之下,克里斯蒂安七世的身体及精神状态并不好,他在位期间绝不是一位一流的国王,甚至是一位昏君。他15岁即和他的表妹,英国国王乔治三世的妹妹卡罗琳结婚,16岁生了他们唯一的儿子(以后的弗雷德里克六世),17岁即位后即随性胡来,不拿家国大师为己任,而是率性而为,胡作非为,偏执、昏愦。直到1768年,来自德国的约翰·弗里德里希·施特林泽医生开始为他进行治疗,才开始变得略微正常一些。而施特林泽医生本身一位深受启蒙思想影响的人,他在深得国王的信任之下,并进而于1770年成为了卡罗琳皇后的情人。卡罗琳来自英伦,在哪里也受到过启蒙思想的影响,在精神上与施特林泽不谋而合,于是两人联手开始在国家政策试图影响克里斯蒂安七世,并且,施特林泽于1770年12月在王后和生病的国王允许下,成功成为了丹麦国家的首相并解散了枢密院,1771四月又兼任国防大臣。在掌握了权力之后,施特林泽进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将启蒙思想注入了丹麦,一时引起整个欧洲的注意。但他的改革措施过于激进,引发了丹麦保守势力的抵制,而且他与皇后的私情也成为他最大的死穴,于是,时间到了1772年1月,在国王继母玛丽·朱利安娜的操纵下,一场宫廷政变之后,施特林泽的权力被剥夺,并在之后的4月28日,于在广场上被分尸,尸身切成了五块。之后皇室的权力被朱利安娜控制,克里斯蒂安七世由于精神分裂已经完全无法掌控局势,1784年以后他的儿子弗雷德里克六世开始掌权。克里斯蒂安七世于1808年,弗雷德里克六世正式成为国王,在他的统治之下,24年的摄政期加上7年王权在位期,丹麦国力进入了全面的强盛,与英国在欧洲争霸多年。当时海洋上的商船,除了挂英国国旗的之外,就数挂丹麦-挪威国旗的最多。这为后话,但也足见施特林泽及卡罗琳皇后对他的影响。

 

《皇室风流史》聚焦于卡罗琳嫁入丹麦皇室之后,如何遇到施特林泽,并与之交往,再一起干预朝政,最后爱情、政治堕入双失败的悲剧之中,非常足观。实际上,这个故事,在中国的传统道德中,是大为荒谬的,一位弄臣,皇帝的御医,居然觊觎王权,将皇室弄于鼓掌之中,君君臣臣的王道之下,实不可接受。中国历史上,外戚与弄臣专权,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好的评价,一律是小人得道,为传统所不容。施特林泽与卡罗琳的悲歌,摇曳生姿,实为欧洲传奇,难得儒家法眼。但启蒙思想由此生发,从而使得丹麦成为欧洲强国,纵横多年,历史功绩,也是不可绕过的佳话。本片的故事,在欧洲导演的拍摄之下,也够精彩,如是好莱坞导演执导,则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像《逃离德黑兰》,史上的真实故事,实际上并不足够戏剧化,顺利的几乎不值称道,但在小本的执导,还是给拍成一部惊心动魄的拯救大戏,一波三折,精彩之极。好莱坞导演的功力,可见一斑。

 

回说《皇室风流史》,片中丹麦国宝级的演员麦德斯·米科尔森挑大梁演绎施特林泽医生,但片中最显眼还不是这位北欧周润发,而是两位年轻的演员,主演卡罗琳皇后的艾丽西卡·维坎德,以及主演克里斯蒂安七世的米科尔·弗尔斯加德,在片中均奉献了极为传神表现,尤其是米科尔·弗尔斯加德,更是凭借此处女作,一举擒下了柏林电影节的影帝宝座,前途一片大好。而艾丽西卡·维坎德,在新版的《安娜·卡特琳娜》中,就已经给出了精彩的表现,本番挑女主角大梁,演技更见精彩。他们两人的表现,反倒让人觉得米科尔·弗尔斯加德有些老态,与年轻貌美的皇后在一起,犹如牛粪与鲜花一斑。但米科尔·弗尔斯加德的气场犹在,纵然相貌不般配,但在气度上,却不遑多让,自是影帝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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